Chapter.83未知来客（2）

  她呛了水，多少有些狼狈。
  那条大狗确认维尔薇特的安全后就没再叫过一声，默默地坐在她面前。
  “你救了我，对吗？”维尔薇特陈述着一个事实，她观察着大狗，如此近的距离，它看起来更巨大、也更潦草，皮毛纠结，缺乏光泽，滴着水珠。
  黑色的大狗低促地“呜”了一声，十分自然地抖了抖毛——当然甩了维尔薇特一身，不过鉴于她现在的情况，湿一点儿和湿很多没有区别。
  “你是什么品种，很像狗的魔法生物，还是纯粹的狗？”女孩自说自话，试探着抚摸狗头，她固然大胆，但它也不会比伏地魔更坏、比巨乌贼更难以接近，“好孩子，你流浪了多久？”
  大狗晃一晃脑袋，将她的手含在嘴里，磨牙，不真正咬下去，维尔薇特也没缩手，女巫天然享受与动物和植物亲近，人类驱使动物与使用草药的历史中，也不难看见女巫的影子。
  “无论你是什么，你将在禁林里得到蛛网之下的安全，我现在没有东西可以喂你，只能承诺这个。”
  黑狗是受蜘蛛教母礼遇的客人。
  她可以在不损害蜘蛛利益的前提下简单发号施令，小蜘蛛们听见了，这个消息会传遍禁林里的每一张网。
  “我认为你能听懂，所以我们是一次性的关系，还是以后会再见，你再救我一次或者我救你狗命之类的？”女孩拍拍狗头。
  “我默认我们还会再相见，我有预感，而我的预感通常会实现。”维尔薇特这样说，“该如何称呼你…我想你不会介意我为你起一个昵称…就叫…阿嚏！”
  维尔薇特捂住鼻子，秋夜的风是这样寒冷，而她半个身子浸在冰水里，陪一条不知名的狗聊了半天。
  Snuffle.
  女巫灵光乍现，点点它湿润的鼻头，“我要叫你‘伤风’，因为再不摆脱这些泉水，我就快要伤风了。”
  维尔薇特的无魔杖烘干咒大获成功，她眯起眼睛，满意地磨蹭伤风干爽的皮毛，“我万圣节前夜再来看你，没办法，麦格教授关了我禁闭，如果你找不到吃的，或者想念我，也可以悄悄来找我，别被那群调皮的小巫师发现了。”
  午夜离奇消失的学院分数惹得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摩擦不断，不时向对方脚底丢几个恶咒，激烈的冲突很难不波及到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级长们一整天都在施反咒和护送被误伤的小巫师进医疗翼。
  维尔薇特关禁闭整理草药期间得到了斯格拉霍恩教授的邀请，万圣节前夜的宴会后，鼻涕虫俱乐部将举办一场私人舞会，成员可以打扮成自己喜欢的模样，小小地使用一些违反魔法部条例的魔药。
  埃琳娜·罗齐尔收到的包裹挤满了寝室，一条哥特风格的黑色长裙还搭在维尔薇特床上，埃琳娜不厌其烦地试穿，魔法穿衣镜也喋喋不休地赞美。
  “猫吃了你的舌头吗，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维尔薇特抬起头，她确实没怎么听，埃琳娜和镜子的话太多，她的心完全放在另一件事上…如何在她全身而退的情况下，让邓布利多开口驱逐莱姆斯·卢平。
  计划成功的话，卢平将离开学校，和她保持联系，成为她不会滥杀麻瓜的有力盟友，在伏地魔面前替代狼人格雷伯克的生态位。
  卢平一定会为她所用，月亮男孩拥有一颗勇敢且正义的心，她从杀戮同学的罪名中拯救了他，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持，他没道理被她情感勒索，沦为他以为的间谍。
  不仅如此，维尔薇特还会赢得西弗勒斯与邓布利多教授，天赐的良机，她几乎算计到了每一个人，除了…
  詹姆斯·波特那个大傻——！
  “我只是在发愁穿什么来度过我们的万圣夜。”维尔薇特少见地苦着一张脸——当然是谎言，她不需要在这场舞会上吸引任何人，自然无所谓衣着。
  “我要穿黑色。”埃琳娜说。
  维尔薇特得穿其他颜色，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
  “不错。”维尔薇特倚在床头，“想想你该用哪条裙子打扮我，不然我只能穿斗篷去舞会。”
  哪种方式埃琳娜都不满意，埃琳娜既不允许维尔薇特穿得太漂亮，也不许她完全不加入气氛。
  埃琳娜从霍格莫德的风雅牌巫师服装店带回来一条艳俗的金属绸披肩，与之相配的是银蓝色罗马长裙，腰带处绣着水浪式如尼文符号——一旦恶咒来袭，这些魔法刺绣将变成一个大水球用于抵挡。
  穿这条裙子的女巫也会变成落汤鸡，这是当然的。
  这套礼服价格绝不低廉，可见选衣服的人在用心和不用心之间选择了不，但用心，维尔薇特欣然接受了埃琳娜的好意。
  万圣夜的钟声敲响，蝙蝠大军飞来飞去，时不时倒挂在礼堂上方，偶有几只兴冲冲地低空飞行，恐吓那些新入学的小巫师，引起一连串尖叫，到处闹哄哄的，斯莱特林长桌也不例外。
  晚宴提供不含酒精的南瓜香料酒，小天狼星对此兴致缺缺，麦格教授没收了全部绿快乐威士忌，严令禁止逼迫家养小精灵走私。
  詹姆和莱姆斯都在对他生气，最终又都轻而易举地原谅了他，无关他是不是布莱克，天狼星总能获得一切命运的垂青，艳羡的目光，以及年轻的波特。
  莉莉·伊万斯偏过头与莱姆斯交谈，而詹姆往她的杯子里扔了一只蝙蝠，这不是詹姆扔的第一只蝙蝠，想必也不会是最后一只。
  伊万斯火山即将喷发——詹姆举起胳膊，比起投降手势更像是挑衅，“失手。”镜片下的眼睛弯起，“我本来想放生它。”
  莉莉抄起一块芝士南瓜鸡蓉派糊在詹姆脸上，速度快得小天狼星都感到讶异。
  “我也喜欢‘放生’。”莉莉捞出那只还在扑腾的可怜蝙蝠，用布巾擦手。
  “放生南瓜派吗？”詹姆抹了一把脸，大面积的派被挡在了眼镜以外，他倒不在乎，还舔了舔手指上的部分——平心而论，这个举动要是发生在维尔薇特身上，绝对令人脸红心跳，就算发生在布莱克身上也堪称优雅，但是发生在波特身上只会使人火冒三丈。
  莱姆斯拦住莉莉居中调停，马琳冲小天狼星使眼色，小天狼星拽了詹姆一把，甚至没动一动身体，还不如彼得真情实感。
  “谁在霍格沃茨放生了巨怪？”维尔薇特拿着一杯新的南瓜汁走到莉莉身边，“你有头绪吗，莉莉？”
  “不清楚，总之不是我。”莉莉被维尔薇特逗笑了，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随着斯莱特林女巫的到来稍加缓和，维尔薇特·西泽瑞昂本人拥有一种奇异的魔法，既能使人疯狂，又能带来柔和与平静。
  平静本身也是某种沉溺。
  小天狼星动了，先是银灰色的眼珠，然后是挑起的眉头，脸庞微微偏移，极不经意地投去一瞥。
  “我的禁闭结束了。”她用那种才饮过樱桃酒的语气低头对伊万斯说，“今晚见。”
  “不对，你的禁闭在万圣节前夜。”詹姆试图抢夺伊万斯的注意，结果必然是毫无胜算。
  “我获得了斯格拉霍恩教授的‘特赦’。”斯莱特林女巫的手搭在莉莉·伊万斯肩膀，亲昵地拢起一缕红发，谈不上轻佻，也遑论严肃，“我们有一个很酷的派对，波特，猜猜谁没有被邀请？”
  詹姆：我在和你调情?
  莉莉：你小子挑衅我？
  詹姆：中意你
  莉莉：已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