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秘密

  宋煦浅浅吻着宋柠的唇，两人视线交缠，她唇瓣轻轻蠕动，回吻过去。
  两人吻得很轻，都没舍得分开。
  这不是个充满着色情的吻，宋柠贪恋这滋味，好似回到了他们刚刚交往的时候。
  克制，内敛，含蓄，纯情。
  宋煦托住她的屁股，想把她的身体挪到他的身上，她想到他心脏做过手术，亲吻着他的唇角，低笑：“不能亲了，你再激动，噶了怎么办？”
  宋煦揉着她的细腰，想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鼻息间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让人忍不住沉溺。
  “色字头上一把刀。”宋煦打趣。
  宋柠扫了眼车载屏幕上的时间，抿了抿唇，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搂住他的脖子：“感情的事情很难用规则去衡量，我想推开你，更想过要报复你，可当你靠近我，我的大脑就好像失去了思考，当你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仪器，我的心脏疼得好像也要骤停了。可赵津平陪着我忙前忙后，我不愿意，他就不碰我，这又让我觉得我很可恶，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的心里一直有我。”
  宋煦抚在她腰上的手挪至后颈，缓缓摩挲着，声音低哑：“以后都不会离开你了，你不可恶，可恶的人是我。”
  周遭热气席卷，宋柠搂着他搂了会 ，在他脖颈上轻轻咬着，宋煦闷哼了声，她松口，在他的唇上同样咬了下。
  宋煦身体紧绷着，她的靠近，让他有了反应，这种情意相投的时刻，他会更想要她。
  宋柠垂眸看了眼他的裆部，运动裤被撑起了帐篷，她低头啄吻他的脸颊，手指邪恶地圈住那团鼓起的硬物。
  宋煦呼吸渐渐快了，嗓音哑得不像话：“柠柠。”
  宋柠特别喜欢宋煦在克制时候的声音，充满着磁性，更有些警示的低沉。
  她掌心贴在那团热气上，调笑：“色字头上一把刀。”
  宋煦拍了拍她的屁股，叹了声气：“怎么还像个孩子？”
  宋柠趴在他的心口，听他的心跳声，自顾自地说：“这说明我被保护得很好。”
  宋煦没接话，宋柠抬头看他，他的指尖拂过她的耳垂，轻轻捏住：“回去吧。”
  宋柠郁闷地问：“你懂没懂我这话的意思？”
  她在讽刺他，她谈过的男朋友都对她很好，感情里除了宋煦，她跟其他人在一起没那么难受过。
  偏偏这份难受，心酸，让人惦念的最久。
  宋煦摩挲着她的耳垂：“大概能懂。”
  “那你讲讲。”宋柠跟他待了会，情绪平和了许多，语气也放松下来了，“我想听。”
  宋煦嘴上说着让她回去，心里却格外珍惜跟他共处的时光，他忍着身体久坐的不适，眼神温柔地凝视着宋柠。
  “说明你值得。”
  无厘头的一句话，宋柠竟然懂了，她问：“我如果值得的话，你为什么那时候会放弃我。”
  有些隔阂存在就是存在，不会因为和好而消失。
  宋柠知道答案不会有什么新花样，但她现在想知道那时候他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宋煦视线回落到车窗外的电线杆上，思量再三，他决定说出以往从没有说出来的秘密。
  “你大一的时候，我借钱回了国，谁知道表哥嘴不严，无意中给大姨透露了借钱的事情，大姨给妈妈打视频聊天，无意中得知我借了钱，妈妈打电话质问是不是回国了，我那时候都在赶往你学校的路上。”
  宋煦说得不快，心口窒息般的疼痛。
  年少时总是瞻前顾后，到头来，惹得身边所有人都不满意。
  他停顿片刻继续说：“妈妈以死相逼，我当时跟她吵了一架，她发消息威胁我要自杀，我感觉自己要被逼疯了，语气很恶劣地说除了你我不会再跟其他任何女的在一起，这辈子都不会。后来妈妈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戏剧化的场面出现了，我就站在你们学校门口，下一秒就能见到你的时候，大姨从打来电话，匆忙说妈妈喝了很多药，现在在急救室抢救。”
  如果那时候他是先见到她，后接到消息，一切或许会有所不同。
  但也还好，这一切都是他在经历。
  “我匆匆忙忙赶到医院，大姨说妈妈刚洗过胃，还在病房，我站在病房门口，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妈妈在逼着我做决定，如果说以往她逼迫性地说去死是威胁，那么那次我听着监测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害怕到呕吐。”
  这些都是宋柠不知道，她知道母亲威胁过他们要是还敢在一起就去死，但从来不知道她真的在他面前“死”过。
  宋柠心脏瑟缩，眼眶红了，她俯身过去抱住他的脖子，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继续：“我服软了，放弃了，当你靠近我的时候，我开始害怕，害怕最后你会跟我一样。”
  宋柠把他抱紧，眼泪流出来了：“你把我推给了别人。”
  宋煦原本抚着她后背的动作缓缓收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他声音变得哽咽：“明知道你拿图片是来刺激我吃醋的，我还要装作无所谓地让你去选择尝试。看你朋友圈跟男朋友的合影，我幻想着你还是在刺激我，我以为我在克制，隐忍，都是在让你更幸福。”
  在童一博宿舍躺几天的原因是他偷偷去她的学校看她，看见她靠在男生的肩膀上，看上去很自然很和谐，宋煦停留在离她很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那时才深刻的明白，母亲所说的光明正大四个字。
  他们在上高中的时候，从不敢这样挽着胳膊，她稍微靠近点，他都克制地保持距离。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他足够清醒，足够理智，他们就不会被发现，他和宋柠就能更长久。
  那一瞬间，他勾起了唇角，恍然大悟，他不能再拖着她了。
  她真的能找到正道的光，他有什么理由拉着她继续沉沦。
  他如果真的爱她，就该让她站在阳光下嬉笑。
  他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了，只能靠着栏杆勉强站稳，宋柠的身影早就没了，他还是贪恋这片天空，不舍得离开。